临邛道士鸿都客

长烟一空,皓月千里

关于劳模组三人的字
p1罗兰
其实我第一眼就觉得他写字乱,简直狂草风格,但是因为我不懂法文书法所以也没法判断他写字好不好看。直到我看到他自己写“我的字让你看得太累吗……我有时寄给你潦草得可怕的信”
我:原来他对自己的字很潦草这一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其实这里选的还是他写得比较正式的信,平时的手稿比这还乱(p4)
p2巴比塞
……跟罗兰一对比,简直神清气爽,不愧是优等生。至于字母辨识度嘛……我觉得法国人看起来肯定没问题,我就不太行。你看他的签名,怎么能看出后面的四个点是usse呢……
另外说一下信纸,其实巴比塞这封信就是告诉一下对方你让我办的事我办完了,你顺便帮我借本书,纯粹一便签,然而为什么看起来比罗兰那封告诉爱徒的弟弟虽然你哥哥去世很久了但是我们都是爱他的还要精致多了……
罗兰:巴黎文人(。)
p3高尔基
这个真的太友好了,又清晰又优美,每个字母我都看得出。而且原来高尔基修改的时候也是直接涂黑的啊,有点可爱……
顺便说起修改,我见过罗兰《精神独立宣言》的手稿,真正的文不加点,这也文思流畅得太可怕了……巴比塞也是,我从来没见他修改过,其实我还挺想看看他到底怎样修改才能和他优美的字迹相匹配的

他们走过长及脚踝的野草。暮色中生锈的铁门撞击着门锁。灰色的流云浮在金红的天空中。他们所站的地方也许是一个废弃的公园,尽管门上的铁栏使人不无恐惧地想起医院。

哈哈哈哈哈哈谁能想到《五一节》原本的开头是这个!本来的构思是古巴两人在凑巧参加游行的过程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结果谁知道最后搞出来的是那个鬼东西……(掩面逃跑)

【列高】双星系统(2300字)

ooc预警

“他们彼此相爱,却都没有放下武器。”
——《列宁和高尔基》

列宁知道高尔基在想什么,在伦敦的会议上,在巴黎的小公寓里,在卡普里岛的渔船上。他知道高尔基怎么看他,在创办《新生活报》的时候,在写信请求让勃洛克出国的时候,在皇村最大的风雪中。
“您怎么是这样的呢?”从贴着意大利邮票的信封上,从他清晰的字迹中,从卡普里岛的码头上——那天是一个无限灿烂的夏日,阳光像施密特的遗产那样洒下来——列宁知道高尔基要问什么。而他张开双臂,一面拥抱举世闻名的作家,一面说:“我知道,您,阿列克谢·马克西莫维奇,还在指望跟马赫主义者和解。我已经在信中提醒过您:这是不可能的!”
而现在第二个列宁正在和著名的马赫主义者波格丹诺夫狂热地下棋。他向前微倾,把手肘支在膝盖上,像盯着什么一样盯着棋盘——什么?列宁吃得不多,对衣着和住所都没有要求。也许可以比作盯着书,但是高尔基不愿意也不能把一盘棋和人类智慧的结晶相比。他从椅子侧面滑下来,把手搭在膝盖上。现在,他视野中的列宁从沐浴着阳光的白色圆顶变成一头幼狮,对着棋盘发出吼叫:他正因为输掉棋局而生气。波格丹诺夫坐得笔直,带着局促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伊里奇同志,很遗憾……”
伊里奇垂头丧气,闷闷不乐,像个小孩子一样。卢那察尔斯基走过来要跟他下一盘。高尔基抬起头,看到阳光下金色的海面:“时间还早,不如——去捕鱼吧。”
“真是个明智的建议。”他们坐在渔船上。天气是那么好,带着咸味的海风吹过来,就像卧在云上那样舒服。阳光透过澄澈的水面,照亮一些珊瑚红色的鱼,另外一些则像银色的蛇一样游动。列宁立刻变得快活而精神勃发了。他靠在船边,笑着问一位渔夫:“‘上钩’用意大利语怎么说?”
一条大鱼被甩到船上,险些倾覆他们坐的渔船。它拼命用尾巴拍打着船舷,几乎跳起来,如果不是人们立刻拿起船桨打它。“这是一条普通的鱼,”一位渔夫拿着绳索对列宁说,“如果是鲨鱼,我们就必须在水里杀死它了。”
列宁走近这条气息奄奄的大鱼:“这条鱼多长啊!”
“差不多两俄尺十二俄寸。”
“比我还长呢!”列宁一边说着,一边大笑起来。他时常是这样的,会笑得前俯后仰,肩膀颤抖起来,甚至笑出眼泪——这眼泪和他因悲伤而流出的一样,都是内心健全的反映。后来一位渔夫对高尔基说:“只有诚实的人才会这样笑。”
这次出海收获颇丰,光是鲨鱼就有十三条。“你们总是能捕到这么多鱼吗?”列宁问。“不经常,这要看运气。有一次,和夏利亚宾先生一起的那次,我们捕到了二十条鲨鱼……”
“是这样吗?”列宁回过头问高尔基。高尔基点点头,伸开双臂比划着:“有这——么长,比你今天看到的那条还长。它跳到船上,张开大嘴,露出里面令人悚然的三排牙齿。我们把它开膛破肚,取出它的内脏。它拍打着尾巴,又活了几个小时——这是多么顽强的生命力啊!”
“那颗心脏甚至继续跳了两个小时,我们把它送给了阿列克谢·马克西莫维奇。先生,如果您在的话,我们会把它送给您的……”
列宁笑起来:“我要鲨鱼心脏有什么用呢?”
“‘鲨鱼不游动,就会沉下去’。它们就是这样一种永不停息的生物。”高尔基走过来,他们一起看着暮色中苍茫的大海。金色的天空沉入海平面,在短暂的淡粉上面,是辽阔高远的灰蓝色天空,一点点暗淡下来。
海水拍打船身,发出汩汩的涛声。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并肩站在那里,像两块无言的礁石。
我们会把鲨鱼心脏给你的,伊里奇。人们都知道你是天生的领袖,用不容辩驳的语气宣扬绝对真理。当高尔基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感到一种遥远而确切的忧愁,像一只手轻轻按压着他的心。客观的不为人的意志转移的绝对真理——真的有这种东西吗?由许多相对真理组成的绝对真理,他,一个异教徒,被迫在恩格斯面前立正站好。“立定!”这次发出命令的不是哲学家却是实践家。而他的伊里奇说:“这是笑话……波格丹诺夫是绝对论者,而你能理解这场论战中某个人的心理,却没能理解论战的意义。”
他能理解,但是他不同意。他,马克西姆·高尔基,应该拥有平等地表达异议的权利。他一眼就看出派别领袖的分化策略,知道自己在道义上的影响力可能是危险的。但是他不愿意到别的水域里,披枷戴铐般佩戴着他的自由。无论列宁怎样想,他依然要说,团结,共同的目标,文明,人的处境,人。
他看向列宁。对方眺望着无垠的大海,坚实的面部线条没有显示出任何内心的波动。他看着列宁的侧脸,想象着这张脸有朝一日出现在巨幅画像、飘动的红旗、宣传手册上的样子,心里明白自己的命运——和任何一个异教徒的命运一样。
列宁把眼睛从海面上移开,看向高尔基。他微笑着的眼睛仿佛是地球的另一半,在那里,沉没的太阳正在海平面上冉冉升起。
也许不会那样,高尔基看着他的眼睛想。他们还将继续通信,他们还会在艰难的处境中继续扶持。如果需要,高尔基会利用自己的一切,才华、声誉,去获得金钱、粮食、福音书,帮助他完成共同的事业。
后来呢?后来,当高尔基在执行由人民教育委员部提供费用的无限期出差的时候,列宁说:“高尔基是我们的人,他会回到我们中间的。”
当船抵达海岸时,高尔基正在和列宁讨论一个关于宇宙的问题。这是一个充满未知的问题,可以永远地讨论下去。最后,高尔基说:“当人们提起两个人之间的“引力”的时候,他们默认是像在太阳系里那样,恒星对行星的吸引。但是也许,在大多数的星系里,恒星是成对出现的,就像南十字星系那对明亮的双星,靠着彼此的吸引力维持平衡。一旦他们中的一个消失了,另一个就会被其他天体的引力吸引过去,然后毁灭。”
列宁走在他前面,背对着他。在他身后是阴沉而汹涌的海水。他笑了一下,说:“这怎么可能呢?”

老相册:

多米尼克
1987年,马德里,Javier Vallhonrat摄

事实上,不在于他说了什么话,也不在于他有怎样的观点:世界上存在罗兰这样的人,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我七岁的时候摔倒在地,手指甲被人踩掉了,居然也没有很痛,甚至比不上走路的时候脚趾被柜角磕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呢?”
“痛苦是不可以量化的,亲爱的。”

有亡国,有亡天下。亡国与亡天下奚辨?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

其实如果断章取义一下,把重点放在“仁义充塞”上,也可以有民族灭亡之外的解释……

日暖长虹落

“……他后来有没有疯,我也不太清楚。他的举动和平常人不太一样——也许作家都是有点与常人不同的吧?我年轻的时候听说过他,那时候他也年轻,每一期《莽原》上都有他的文章——那时候我还没来哈尔滨。我不知道他过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许很不错的,鲁迅先生后来说他出力最多……这些事情和我们这种人有什么关系?他不说,也没有人去问。大家只觉得他吵闹,尤其是在满月的晚上,旅社的人都出来散步,他就对着窗户大声念诗。我懂一点英文,也只能马马虎虎听懂他反复吟诵的两句——
“他们在何处,你在何处?”

眼儿媚·揽镜

天南海北哀时客,漫说少年国。冬雨如灰,一衣带水,音信遥隔。
枫林落雪芷汀鹤,曾挟长剑过。青眉白齿,肝肺同热,旧梦堪说。

伤时

不逢子安才,犹觉日月长。
今取菱花照,桂华误凝霜。